如果姐姐实在害怕,跟班主告了秘,姑娘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
越琢磨,这姑娘就越害怕,思量再三,她没告诉姐姐,有天晚上,趁着上茅房的时候,那姑娘趁机翻墙跑了。
她没盘缠,也没带吃的,平时很少出门,连路都不怎么认得,跑了两天就被抓回来了,
回来之后,她和姐姐一起被关在了柴房里,挨了毒打,姑娘不明白,姐姐怎么也被关了?
后来她才知道,班主觉得姐姐和姑娘平时要好,姑娘跑了,姐姐肯定知道内情,
姑娘就向班主求饶,她说姐姐什么都不知道,让班主饶了姐姐,
哪成想,那班主是个恶鬼,压根就没有人性,姑娘越求,他就越生气,他把姑娘和姐姐都活活打死了,
听说那姐姐被打死之前,都没怪过姑娘,可姑娘心里真后悔,她到了阴曹地府都没脸见那位姐姐,
事后,我们就想,这姑娘逃跑之前,是不是该跟姐姐商量一声,若是真信得过那姐姐,就不该怕她坏了事情,
如果姐俩一块跑,路上彼此有个照应,或许真就跑出去了,相公,你觉得呢?”
唱片在托盘上慢慢转动,放着一《相见欢》,娘子一边讲述着旧事,一边合着胡琴吟唱。
“林花儿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洪莹听了,在二房流眼泪。
九姑娘在旁道:“你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居然还能流出眼泪?”
洪莹捂住胸口道:“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懂,但这曲子刺的我心口疼。”
九姑娘叹道:“是呀,名门闺秀,有些事情你肯定不懂。”
“其实也懂……”洪莹抽泣道,“那个时候,要是能再多说一句,就好了。”
九姑娘叹了口气:“世上哪有后悔药吃,不过这事情到底从哪来的?是赵骁婉的身世么?
我听过她的身世,这和我听过的可大不一样。”
洪莹擦擦眼泪道:“骁婉那天突然问我,她叫什么名字,我也觉得奇怪。”
九姑娘陷入沉思:“我们所知道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出自杜撰?”
李伴峰站起身,抱住唱机,柔声问道:“娘子,那班主还活着么?”
唱机一笑:“他早就死了,被一刀一刀活剐了,那班主怕疼,死的那天不停的求饶,杀他的那位是个狠心人,求饶一次,就多剐他一刀,一共剐了他三千多刀。”
“好!好娘子!”李伴峰搂着唱机抱了好久,亲了好久,离开了随身居。
站在逍遥坞的房顶上,李伴峰看向了天边的云彩。
这事儿得告诉货郎。
锁定了货郎的那一块云彩,李伴峰纵身一跃,飞了过去。
以前的云门之技,都是无意识施展出来的,让货郎产生了不少误会,以为李伴峰专门跑到云彩上烧他的房子。
这一次,李伴峰有意识的飞到了云彩上,仔细留意了云彩上的风景。
这云彩很大,比孔方的云彩要大得多,云上不止有花草,还有成片的林子。
在林子中央,李伴峰找到了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座三层的洋房,院墙是白的,楼墙也是白的,洋房修建的非常秀美,收拾的也十分干净。
唯独墙上的爬山虎,有些煞风景,这些爬山虎长一块,短一块,缺一块,少一块,一看就疏于打理。
李伴峰拿着打火机进了院子,走到了墙边,刚要放火,犹豫片刻,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为什么要放火呢?
好像也没什么明确的原因,就是觉得进门之后,这套流程挺熟悉的。
转念再一想,墙上的爬墙虎,为什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