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赶紧说道:“我是赶车的,岁荒原的当地人。”
吕四把老刘推了个趔趄,转脸问李伴峰:“我没问他。”
李伴峰笑道:“那你问谁?”
“你觉得呢,这还有谁?我问你哪来的?”
客栈一楼,一屋子人,纷纷结账出门,没有一个敢多看一眼。
李伴峰道:“我哪来的和你有相干么?”
吕四低头看着李伴峰:“我是岁荒铁骑,吕家的,我现在怀疑你和内州有来往,这是对你进行例行盘问,
你们刚才在这随便谈论岁荒铁骑,有不少人都听见了,敢做不敢当么?”
李伴峰皱起眉头道:“这有什么不敢当,我就是问岁荒铁骑是做什么的,这都不行么?”
吕四爷摇头道:“不行!你没这个资格,我们在战场上流血拼命,就容不得你这样的人指指点点。”
李伴峰笑了:“先不说什么叫指指点点,先说说你什么时候流血拼命了,你打过仗么?”
吕四爷抬起头道:“这你管不着,我家里有人打过仗,先祖替我把仗打完了,你对岁荒铁骑不敬,就是对我先祖不敬,我现在让你跪地上磕一百个头,交一百大洋,你服不服?”
李伴峰盯着吕四爷看了好一会。
他在勒索李伴峰。
按理说,这人已经没命了,可李伴峰还是想多观察一会。
他想看看这种鸟人为什么会让他产生误解,会让他觉得这是白隼郡的战士。
吕四失去了耐心,抽出腰间的长刀:“我问你服不服?”
李伴峰笑道:“不服能怎样?”
“那今天就要砍了你,以告慰先祖在天之灵。”说话间,吕四爷把刀举了起来。
“好,你砍。”李伴峰继续喝酒吃菜,完全无视了吕四爷。
老刘站在一旁,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吕四看了老刘一眼:“别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
他真想砍了李伴峰,他本身是二层武修,砍白羔子手拿把攥。
他手底下还有一个狠人叫裴儒峰,这人是五层的文修。
五层文修那是什么人物?在这边陲小镇上,有这样人陪在身边,吕四做事毫无顾忌。
可裴儒峰有点顾忌,他走过江湖,感觉李伴峰这人不太一样,他劝了吕四一句:“四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就算了吧。”
“不行!今天我就不饶他!”吕四举刀正要砍下去,忽听门口有人说话。
“店家,准备桌酒菜。”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进了客栈,他长着络腮胡子,穿着一件灰布短褂,戴着一顶宽边草帽,挑着个担子,担子上边蒙着布,像是个卖杂货的小贩儿。
他坐在了桌子旁边,拿着菜单点菜。
店里伙计也不知道哪来这么个不懂事的人,赶紧劝道:“我们这不做生意了,你去别家吧。”
小贩儿没当回事:“去别家做什么?你这没有酒饭么?”
吕四看了看裴儒峰:“把无关人等送走。”
裴儒峰吩咐两名骑兵送客,骑兵上前,推了那小贩儿一把:“岁荒铁骑办案,无关人等离场!”小贩儿抬头看着两名骑兵:“你们办你们的案子,我吃我的饭,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两名骑兵生气了,本来在李伴峰那就没找回面子,这有遇到个不懂事的。
一个骑兵上前踹了小贩儿一脚,没踹着,这小贩儿躲开了,他身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