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鼎门越丞送去传书的荆晨,此时正心情复杂地,带着一行人往方寸山的方向而去。他骑马走在最前面,他不经意地转过头,看了看在他身旁面色如常一言不发的杨念。
“阿念……杨公子。”少时的称呼,用在隔了几年,也隔了生死的人身上,显得尤为突兀。
“荆公子有何吩咐?”杨念没有去看他,淡淡地问道。
“你想好了?”
“在重遇荆公子之时,我可还有别的选择?”杨念道。
“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荆晨神色有些黯然,“你若是去了,我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
“多谢美意,杨念心领了。”
杨念的神色,让荆晨不知还能再跟他说些什么。故人重新相见,看见杨念还活着他本应欢喜,只是中间之事,让弹指一挥,也像隔了万年。
十日前。
荆晨自陵安城被薛琬“放”出来之后,便一路先回到了方寸山,将在陵安城的事情告诉了慕南观。
慕南观知道后便让他带了十几个青鼎门的人前往西戎蛮风镇查探此事,荆晨等人一路骑马赶到蛮风镇,循着范吾他们所说的地方去往两派打斗起来的地方。
“去把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给我找来。”蛮风镇虽说叫做镇,但因为是在边地一直被动乱骚扰,住在此处的不过十几户人家,都是不知道还能逃到哪里去的穷苦人家,没剩下几个青壮劳力。
十几个弟子遵令而为,那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老弱妇孺跪了一地,都不愿意抬眼看荆晨。
“让他们起来,只是来问几句话而已,我可受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荆晨把自己的佩剑放到一边,把玩着原先别在腰间的折扇。
“起来吧。”一个弟子碰了碰一位老者的胳膊,那老人吓得直哆嗦,“你干什么,别过来!”
“老人家,我们只是想问问话没有别的意思。”这弟子见吓着了他,语气放的极为和缓。
“问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别急着说不知道啊,老人家。”荆晨脸上挂着笑意,眼神扫视了一圈这些人,“你们常年待在此地,可真是不容易。”
“我们只是想留在这里活下去,没有想冒犯大爷的意思啊。”一个老妇人道,看来确实是被边地各式各样的祸乱吓得怕极了。
“冒犯自然没有。”荆晨自座位上起来,在人群中间踱着步,“前一阵子有两拨人在这里打了一架,打的还挺激烈的,你们知道吧。”
“每日都有人在此打斗,我们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些人。”老者再次开口。
荆晨指了指那些站在一边的弟子们,“其中一波人就是穿成他们这个样子的。”
“有人打斗之时我们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怎么可能还去留意穿什么衣服。”老者有些不满地回答道。
“好。”荆晨把折扇合起来,一下一下轻拍着自己的手心,“那请问老人家,住在此地,都是以何为生。”
“西戎边地经常有贩卖东西去别处的,我们便是帮着他们将货物暂存一下,等人来接应,收些辛苦钱。”老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