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颖刚刚上车,助理小王打电话过来,说叶永安赖在地上不走了,叫着要见她。书颖道:“你把电话给保安叔叔。”
小王就把电话交给了一位领班的保安,保安在电话中向她问候:“叶教授,您好。”
书颖道:“你好。不好意思,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
保安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书颖顿了顿说:“他们在学校扰乱秩序,你们把他们请出学校就是了,如果他们不走,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找我是来敲竹杠的,他们就是无赖,我除了对长辈有些法律义务之外,对他们没有情分了,你们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书颖是名人,从她破格进入普斯开始,一次次的突破引来了无数关注。她在两年前得到菲尔兹奖,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也是唯一的女性获得者,这让她早年出版的《乘风破浪》增版多卖了80万册。
所以几乎全国关注教育界的事的人都知道她少年、童年时的凄惨经历,这位高校的保安小队长也知道。
保队小队长沉吟了一下,才说:“好吧,如果他们不听劝,不离开,我只能依规采取一些措施了,请叶教授不要介意。”
书颖道:“我不会介意的。兄弟们也不用怕他们,他们就是一哭一赖三诅咒我这‘三板斧’,说到底就是想要我给他们很多钱,他们没有什么真本事。兄弟们把他们请出去,改天有空,我请你们喝茶。”
书颖挂了电话,李朔建议:“要不还是见见他们,如果真闹到法院,不也有麻烦吗?”
书颖语带讽刺:“我之前回乡就是想试试,做一个道德上无法挑剔的好女儿。可你也见识过的,要是他们讲道理,我们也不会这样了。他们喜欢来京城闹,就让他们多吃点苦头,见识一下什么叫北上广容不下肉身。麻烦,确实,无论怎么做都有麻烦。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轻易让他们得逞。我得让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得他们付出最大的艰辛和精神折磨。只有这样,他们拿到之后,可能就无力再来一遍。要是轻易给他们钱的话,他们就得陇望蜀,没完没了了。”
李朔这时叹了口气,他明白,人心估计真的就是这样。
……
保安小队长听她语气冷漠,知道她和这几个人是真没有情分。挂了电话后,保安小队长就带着另外在场的几个兄弟上前劝他们离开。
叶家人赖着就是不走,助理小王上前道:“叶教授现在不在学校,现在也放学了,你们继续在这里等也没有用。晚上学校是要关门的,晚上时任何校外人士都不能待在学校。”
叶永安道:“我不管,我不见到女儿就不走。她在北京过好日子了,扔下一大家子都不管了,我就要个说法。”
大家听着他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这话中意思果然就是要钱,看他这无赖的表现,念及书颖小时候的经历,心底对他们都有些厌恶。
保安小队长上前道:“叶先生,如果你们真的不听劝,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了。”
叶永安看着保安们穿着制服,人高马大的,他们虽然只是保安,但是首都高校的保安的社会阶层比他们可高多了。因此从物理和心理上,叶家人都有点怯意。
叶文超弱弱地说:“你们叫我妹出来,我们就走……你们要干什么,大学里不能打人吧?”
助理小王说:“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叶教授不在学校。你们放心,保安兄弟不会打人,只是你们非要赖在这里,他们会按规请你们离开。”
两个保安先向叶文超走去,两边架住他的胳膊。因为叶文超年轻,并且是与叶书颖关系最远的人,所以他们先架着他。
王桂花就急了,哭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文超……”
叶永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叫着:“你们不要打人,我们就是要见叶书颖,要她给句话。我们是她父母家人,她过上好日子了,不能不管家里的。难道她真要天打雷劈吗?你们也要讲点道理呀。”
保安会带他们来这里,完全是他们说是叶教授的家人,现在弄清了叶教授的态度,他们的态度也就不同了。
作为顶级学府的保安,什么强人没有见过,他们对着普通人时心底难免有一种优越感,叶教授露出不庇护他们的意思,他们就得不到保安们的尊重了。
保安小队长说:“叶先生,这里是北京,是qh,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解决你们可以撒泼耍赖的地方吗?到了警察局里,你们想以扰乱学校安宁秩序的原因被拘留吗?
真进局里,你们不但要吃点苦头,还要出点钱了,这位叶先生年轻纪纪留个案底,以后儿女都不能考公务员和编制。”
保安小队长估计他们也不懂警察局的处置条例,随口往严重了说,叶家三口果然怕了起来。他们三人来了北京,孙欣也想来,可是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他们只能来三个人。
这时三人才在保安们的半遣半送之下离开了学校。他们走在首都繁华的大街上,不知往何处去,只有饥饿提醒着他们,又要找地方吃饭了。
首都吃穿住行都不便宜,见不到书颖,不能从她那拿到钱,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可是这次来北京,他们已有破釜沉舟的心,一定要见到书颖,一定要她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