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后也是,动了建安府林家的门生,她却听之任之。”
“陛下将朝政大权全权交与二皇子,想来东宫之位,已无悬念。”
“那不见得。”
“不过如今睿亲王远居陇原,京中又剩三皇子,且又听闻贤妃娘娘替三皇子说提亲。”
“提亲?三皇子要娶妃?”
滕俊此刻也放缓脚步,听着同僚的闲话。
“你竟不知,贤妃娘娘替三皇子朝左相提亲,求娶相府二小姐之事?”
“相府二小姐,贤妃不知我朝祖制,若娶得五品以上官家女、军户女,便是?”
“故而,贤妃娘娘心头对那东宫之位,根本不屑。”
滕俊微微蹙眉,迈步离开。
邱时闻也示意轿夫,起程回府。旁人从来只知:左相邱时闻乃是二皇子褚炽恩师,发开蒙起,便跟在左相身侧学习。
这些年,邱时闻在几位皇子间的东宫争位之事上,一直三缄其口,连一丝一毫的偏向也未表现出来。
褚亦枫信任邱时闻,也问过他的意思,关于东宫之位该如何定夺?
炎朝祖制乃是立嫡立长,这也正是皇后出身必须五品以下官员之女眷之缘由。为保皇权不落母系舅系,势必要削弱皇后母家权力。
“
祖父,你可算回来了。”邱嘉言急匆匆地从府中下来,轿子还未停稳当,他便上前。
邱时闻嗤声,剜了眼邱嘉言,冷峻的眼神呵退了他。
“何事惊慌失措?简直毫无稳重自持之风,连你妹妹一介女流都不如。”邱时闻呵斥道,随即拂袖进入府中。
“祖父,祖父?”邱嘉言跟在身后,叫唤起来,又识趣地压底嗓音。
“这便是你大呼小叫的由头?”邱时闻指着前厅堆积成山的礼箱。
邱嘉言点头,又抬抬下巴,“祖父,宫里的姑姑也来了。”
“绿竹替贤妃娘娘问左相安。”绿竹身影娇小,被那些礼箱挡住,她款款向前,朝邱时闻福身行礼。
“绿竹姑娘造访,相府真是蓬荜生辉呐。”
邱时闻阔步走上大椅,又伸手作请,在瞥向邱嘉言时,脸色冷凛,“还不快替绿竹姑娘奉茶?”
“相爷厚待,方才府上婢子已经斟茶。”绿竹欠欠身子,依旧站着,“相府上下接人待物礼数周到,大公子敦厚谦让,相爷教导有方,实乃我大炎朝野典范。”
“绿竹姑娘快请坐,哪有站着回话之理。”邱时闻笑道。
绿竹这才坐下,又看向厅内的礼箱,“相爷,绿竹此番前来,是为贤妃替相府二小姐送首礼。”
首礼?意味着,这前厅堆积如山的礼箱还是不是聘礼,只是开头而已。
“贤妃娘娘对慎宁青睐有加,老臣受宠若惊呐。”邱时闻脸上的皱纹有丝丝舒
展,“只不过,慎宁早先便有言,想留在相府多陪陪老臣,成亲嫁人之事,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