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笑着哄孩子:“是,不吃人类,但你如果看见了,也要记得走远点,保护好自己安全,知道吗?”
秦郁之失望撇撇嘴。
大人无知又固执,固执又自以为是。
他索性早早回了房间,钻进了被窝,紧张看着墙上钟一点点滴答转圈,等着夜幕一点点变黑。
仿佛在圣诞夜等待着圣诞老人给自己袜子塞满礼物盒小孩子。
毛绒绒告诉自己,他今晚会来敲他窗子。
时针一圈又一圈,从十到十一,再从十一到十二。
秦郁之以往□□点就合上眼皮子,靠着兴奋劲撑到了十点十一点,撑得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合上了几次,没睡一会儿又惊醒。
反反复复几次后,窗外终于有了动静。
秦郁之眼前一亮,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拱着身子,做贼一样溜到窗边,搬来小凳子,站在凳子上打开窗户。
阙安晃着尾巴,扫了一眼秦郁之:“出来,带你去玩。”
秦郁之啊了一声,惊诧道:“现在吗?”
阙安不耐嗯道:“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秦郁之心跳打鼓。
可以吗?真可以吗?
一种隐秘叛逆在他心中悄然生长,像是十几岁孩子背着父母去酒吧,向往渴望之下还藏着干坏事刺激感。
阙安等不耐烦,掉头就走。
秦郁之伸出手:“等等!”
阙安回头。
秦郁之紧张问:“我们去哪儿?”
星星点点萤火虫一闪而过,灰白色残影在林间飞逝。
秦郁之把头埋在阙安颈间,风声拍打着耳畔,吹他耳廓生痛。
恍惚间,他被唤醒了更多记忆。
被蜜蜂蛰,在山洞里躲雨,还有阙安驮着他拖着血迹走十几里路。
他顶着风声,冲着阙安耳朵大吼:“谢谢你,毛绒绒!”
阙安耳朵竖起来,在凌乱脚步和风声中大吼:“什么?!”
秦郁之咯咯笑,身子跟着狼奔跑上下晃荡,低下头轻轻亲了一口狼耳朵。
动荡奔波过后,是一片辽阔平原。
草地连着天际,天上挂着个月亮,月光又均匀洒下来,温柔触摸着野草。
像极一岁时他们躺过草地。
秦郁之哇了一声,坐在阙安背上,哇哇哇激动:“好好看啊!”
阙安懒懒趴着地上,看着每天都能看到千篇一律景象:“这玩意有什么好看。”
秦郁之指着大月亮盘子说:
“好看好看,月亮好大!”
他把头蹭到阙安毛里,晃了晃道:“毛绒绒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