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真的没骗你,不管你信不信。”
常洛说道。
“那就没事了,反正我们只要逃出去……”
“但是刚刚我是故意把你支到控制室的。控制室的门也是我关上的——你知道,是不是?”
常洛定定地看着她说。
“控制台的默认界面就是全屏的监控,你要想知道是谁关的门轻而易举。”
程琳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
“所以你也能猜到,那段话都是我骗你的。
“冯文是被我故意从那个出口弄出去的——而那是一个错误的出口,他很可能没有成功逃脱,而是进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嗯。”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让你先上去,你还是照做了?”
程琳沉默了很久。
“……我想赎罪。”
她缓缓地说。
常洛有些诧异:“赎什么罪?对谁?”
程琳摇摇头:“对很多人。”
她叹了口气,从床架上下来,慢慢坐在了空床上。
“首先是对你。虽然上一关你还是成功逃离了,密室也有重启机会,但的确是因为我擅自离开出口导致你被关在里面,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上一轮,我也在冯文把你打晕以后和他离开了。站在你的角度,我也会觉得这个程琳不是个好人。”
她又叹了口气。
“但我更想赎罪的是,在ktv里因为我妈而死去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位张先生……
“他也是单亲家庭,有一个女儿,应该和我年纪相仿。但是我靠着我妈犯罪得到的钱活得好好的,他的女儿却永远失去了父母,也许还要负担债务,忍受无数的白眼。”
“那不是你的错。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常洛说道。
“是吗?”程琳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但如果不是我非想要学唱歌,去找名师上课,也许我妈就不会走这条路。”
“总之,在我知道这些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活着了。
“……这份罪责,我这辈子都得背着。
“这个密室大楼,我逃得出去也好,逃不出去也好,我不在乎。
“这就像是我的无间地狱,一次又一次,永远无法逃脱。”
程琳低下了头。
常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过了许久,程琳才又重新抬起头来。
“常洛,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相信这个密室确实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是坏人,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没有罪恶,没有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