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看?向郑意,继续道:“殿下还?年轻,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顺着她。”
“我?,”郑意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俯身深拜:“是。”
她这样作态,青黎实际并未信多少。
毕竟在这些人的认知?里,秦宸章是天家公主,是主子,主子的吩咐无论如何荒诞都?是金科玉律。
青黎不再?多言,重新取了纸张,删减了几处药物?剂量,递给她。
“按这个?方子重新煎药,等会儿就?喂她喝下。”
郑意接过去,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踌躇半晌。
青黎抬眼。
明明对方没有对她携手欺骗的事提出苛责,却还?是忐忑,郑意动了动唇:“今日?之事……”
青黎说:“今日?是我?和她的事。”
郑意骤然停住,退下去盯人煎药了。
青黎又喝了些茶,等到嗓间清润,渴意消减,才站起身离开。
古代宫廷24
秦宸章醒得很晚。
阳光从半透明的明瓦窗透进来,照到了?床尾,骊京城已经逐渐开始进冬,往日里风声萧瑟,枯枝料峭,唯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
蓿瑛和郑意都在床前守着,静悄悄的,察觉到她的动静才敢走?近。
“殿下?”蓿瑛放轻声音。
秦宸章从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中回神,却又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身上很不爽利,小腹有?些涨痛,那里也不舒服,浑身酸软,喉咙干涩的厉害。
郑意赶忙给她端来水。
秦宸章喝完,随后便坐在床边,两只胳膊撑着床沿,垂着头一言不发。
余下二人都不敢说话。
“青黎呢?”
半晌,她出声,声音还是哑的。
郑意立马道:“属下去请。”
蓿瑛看她神色不好,在旁适时开口:“青黎姑娘早上来看过,殿下当时未醒,她便帮您诊……”
秦宸章掀了?掀眼?皮,眼?底乌沉。
蓿瑛不说话了?。
外面日渐天寒,公主府上已经早早烧起?地龙,所以室内并不冷,窗下桌上几处精美的绿植花卉,盆里灌了?水,肥叶上坠着露珠,倒不显过于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