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胧的灯光中,他看见在他的左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地蚯蚓一样地扭动着。
像是有着什么怪物要从他的皮肤下钻出。
而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只不过是一具皮囊。
他在害怕。
他没办法不害怕。
上一辈子,被人硬生生一根根折断手指的记忆还残留在心里。
那是他的手,他赖以为生的,用来画画的手。
他原本以为那一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只是恰好地,弄断了他的手。
但是在拿到了剧本后,他才知道并不是……
白盛忻之所以会选择他成为男三,就是因为看上了他绘画的天赋。
白盛忻读的是油画专业,他想要进入画坛,但是他的天赋不够。
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像是白盛忻那样的人,要名,要利,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于是,他盯上了上辈子的祁危,那个时候他才刚刚上高中。
在遇见了白盛忻之后,他退学,一心一意地为了他献出了自己的爱,生命,还有绘画的才华。
隔离贴的胶不是很紧密的那种,毕竟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的腺体都很脆弱,所以要撕下来很简单。
可祁危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没有用手,而是低下头,咬住了已经有点起边的隔离贴。
他的气息和唇齿贴上来时,齐棹还是不可避免地绷紧了神经,整个人彻底像是拉满的弓,箭在弦上,下一秒就要直直丨射丨出——
偏偏恶劣的alpha十分折磨人,贴着齐棹的脖子,慢慢地将隔离贴撕咬了下来,那一个齿痕也就重新暴露在外。
祁危还叼着隔离贴嗅了嗅,有点遗憾。
就算是隔离贴,也没有办法留住他的信息素啊。
所以……
“阿棹。”
祁危含混地问:“我可以再咬一次么?”
54
齐棹的回答是把手从他的臂弯里挣扎了出来,直接抬手抵着他的脑袋,推了他一把。
没有说话,因为被祁危这仿佛当他是泥人一样的要求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而且他的舌根在生痛中还泛起了酉禾麻,还有舌尖带着的刺痛……他刚刚说的那几个字就已经是极限。
被齐棹拒绝,祁危也没有半点不满,甚至还低笑了声,没再蹭齐棹的颈侧,只是抱住了齐棹,愉悦地闷笑着。
祁危拿到的剧本里面给出的信息倒是还挺全面的。
甚至一些前世已经忘记的记忆细节都能翻找出来……
比如说订婚宴的地点,还有宾客的住宿信息。“好的,没问题先生。”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此时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有些微微脸红。
祁危又去喝了一杯咖啡,此时的吧台已经冷清了很多。
本来原本大部分人也都是来参加订婚宴的。
拿铁没有糖包苦得要死,可能年纪越大越吃不得苦。
他一边喝一边皱眉,最后在里面加了一整份牛奶。
宴会上面的理查德的致爱丽丝已经听到了最后一小节。
放下手里的杯子,祁危转头准备回去睡觉。
他摁下电梯的按钮,等电梯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