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沢裕迅速回神。他先瞥了眼不远的两个背影,才将疑惑的目光投过来。
诸伏景光:“你好像在想什么事。”
他音量放的很低,刚好在前方能听到范围之外。
唐沢裕一时间没说话。
他面上是一副思索的神情,一旁的柯南看出,他又在走神。
好像一想起这件事,思绪就会不自觉飞跑一样,他过了两秒才说:“西服。”
“什么?”诸伏景光没听清。唐沢裕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要定的伴郎服。”
“我觉得不用给我做。”他轻轻地说,“不过说出来不太好。你就当……没听见吧。”
但伴郎服是婚礼上五个人都要穿的,不定的话,除非唐沢裕无法到场。可是以他和班长的交情,自己不愿意来也不存在。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他不想来,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或者根本就来不了。
这句话深究下去,其中甚至能品出几分不祥的意味,但当时的诸伏景光没说话。
定制的西服要等上半个月,而伊达航与娜塔莉的婚礼在一个半月后,预留的时间绰绰有余。柯南倒是很好奇降谷零,唐沢裕的生活一成不变,旅馆—医院—警视厅,降谷零却处于忙与不忙的叠加态。
说他忙吧,公安里陡然多出了这么一位官复原职的卧底,没人想看他平步青云。
降谷零卧底太久,现有的人事一概不熟,而公安的工作又不像某些社畜的任务那样,令人厌烦却必须完成;
工作本身与权力等同。
没人想把自己的权力分出去,所以降谷零一直“听候分配”。他每天去公安厅打个卡,所有人的目光都巴不得这个人快点滚。
说他不忙,降谷零却整天带着台笔记本。午休时手机振动最多的人就是他,连萩原研二都要屈居其次。
“你可以跟着去,”系统说,“复现的范围是整个世界。想走到哪里都可以的。”
但就在柯南出发前,唐沢裕接到一则电话。
铃声响起时他刚从警视厅走出来,天际被橙光染红,万事万物斜飞着温暖的色泽。垂迟的夕阳懒洋洋拖着光线,唐沢裕停在台阶,影子的末梢就挂到行道树上。
他随手按下接听。
唐沢裕在看街角的信号灯,上面的标志刚刚转绿。等候的车流动起来,像一池开闸而放出的水。
万事万物井然有序,都有自己在路途终点的去处,唐沢裕看着那个红灯转绿的路口:“怎么了?”
“我知道不该拿这个问题来找你,但kara,”电话那头的降谷零语气疲倦,“下面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