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杜芫二人进了屋,又连忙要去沏茶,可惜火灭水冷,实在是无茶可泡。杜芫拉住了他:“章兄快莫忙活了,我二人已经用过饭食热茶,只是一路过来没地方歇息,还望章兄收留在下。”章阔为去看萧钦,萧钦也道:“在下还有要事,实在不方便带阿芫同行,只能麻烦章兄代为照拂一二。”这是杜芫二人在路上就说好的,萧钦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杜芫同意不跟他一起,但也反复要求萧钦解决事情之后立即来找他。这时听萧钦这么说,杜芫心里还是十分不安,他却忍住了没开口。章阔为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很礼貌地收了回来,抱拳道:“能得萧公子信任,章某定不负所望!”想了想,他又郑重地道:“萧公子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也希望直言不讳。”萧钦颔首,道了谢就去看杜芫,杜芫也看着他二人却一时没说话。章阔为很有眼色地告了别,开门出去又轻轻关了门,然后走到枯桃树下蹲着,仿佛在很认真地研究枯树回春长出的新绿。屋里,杜芫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萧钦紧紧揽到了怀里,好像还嫌不够似的,萧钦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又用了几分力。杜芫没挣扎,也没开口,只是抬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良久,萧钦道:“等我回来。”杜芫只是颔首,闭上眼睛掩去眼里的担忧和不舍。萧钦又道:“你别怕,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说完,似乎是怕自己舍不得离开,都没敢看杜芫一眼,放开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杜芫一把拉住了袖摆。杜芫手上用力,把萧钦的袖摆捏出了皱褶,然后他的手上移,直接揪住萧钦的衣襟把他拽了回来。萧钦完全不会防备杜芫,被一把拽了个踉跄,还没待他站稳说些什么,杜芫就堵住了他的嘴巴。他愣了一下,反客为主一手搂住杜芫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吻。章阔为在院子里研究了好半天碧绿的桃叶,甚至看清了树根上扒着的刚孵化的毛毛虫,在他阔为问道。杜芫的声音低低的,他道:“他有事先走了。接下来几天杜某多有叨扰,望章兄海涵。”章阔为连忙起身拍去手上的细屑,嘴里道:“杜兄客气了。”虽然萧钦把杜芫暂时留在章阔为这里,却也安排萧乾在附近保护他,当夜就以章阔为表亲的名义买下隔壁的空房子,阔为请人来把墙壁打通,直接把两栋房子连在了一起。杜芫还邀请章阔为和他住一个院子,把他以前的房间让给他妹妹住。章阔为的娘亲年龄不小了,阔为说是以前的同窗,就对杜芫特别另眼相看。老太太甚至私底下和章阔为说想招杜芫为婿,可把章阔为惊得不轻,连番劝说才勉强打住了老太太的一时兴起。杜芫可不知道人家老太太差点找他为婿,他一天就看看书,时不时帮忙做点饭,甚至还有闲心作画。萧乾还给他买了一把桐木琴,可惜他只是怜惜地抚了抚琴身,没有要弹琴的想法。萧钦离开三天后,杜芫话变得很少,萧乾很少露面,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到,杜芫只能安慰自己:泽仪是有后福之人,一定不会有事的。萧钦从章阔为家离开后,就到了望城坡和萧汴会面,如意也在——背了包袱骑着马,看起来要出远门。萧钦就是特意来见如意的。“小钦钦,我得去一趟及第城。”他拉了拉缰绳,高大的骏马原地转了个圈,打了个响鼻,“正好离开前可以和你见一面。”萧钦拍了拍马头,只道:“万事小心。”如意略一点头就调转马头策马而去。萧钦看着他的身影被茫茫夜色掩盖,脸上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公子,我们先进城吧,是先去我们落脚的地方,还是去……”萧钦收回目光,眼里多了几分夺目的光彩,他道:“去皇宫。”如今的皇宫难进难出,多方势力纠葛在一起,局势十分复杂。所幸红菟他们安插了人手在玄武门,萧钦也改换容貌直接带着同样易容的萧汴进了宫,萧爻没和他们一起,而是转身往驿馆的方向去了。皇宫里人人自危,除了巡逻的士兵,甚少有人走动,完全没有往日的人来人往,好多宫殿反而门可罗雀。进了宫,红菟原本建议萧钦和梧桐会个面,但萧钦拒绝了,他直接让红菟和梧桐联系,说自己不便露面。